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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我的房子

我的房子

我的房子大概有8平米那么大,对于一个单身的我来说就像是一个很大的猪圈,只是没猪圈那么整洁,由这件事情我得出一个结论:人们常用猪圈来比喻房子脏乱是很不恰当的。据我亲眼所见,猪圈的确比我的房子整洁的多。所以我前一句的比喻只是用来形容体积的比例而非清洁状况,只要见到过猪圈的人大概都会知道,猪圈里无非是些泥土粪便和猪的美食而已,我的房子里除了没有我的粪便,还多出些作为人类所必需的东西和不必需的东西,但是既然都出现在我的房子里,显然某些对于别人不必需的东西是我必需的。还有件事需要声明,因为据我所知很多人没有见过猪圈,还据我所知这些人喜欢用猪圈作比喻,我觉得这是很不恰当的,按照法律应该算是诽谤或者侮辱之类的罪行,只可惜那些猪们都不知道这些情况,然而我是亲眼见到过猪圈的,所以我做这个比喻按我的理解是合情合理又合法的。
我前面说过我的房子和我相比实在算是很大,我虽然有1750毫米的站立高度(据我所知最近比较流行纳米,只是我高数学的太差实在换算不出来),但据我自己丈量(也就是抚摸)的情况看,我的体积大概也只是这房子的百分之根号0.3,这个数字显然不是很精确,人的身体长得太过于曲折,大概把骨灰盛到量筒中计算会比较准确一点,这个工作我自己是做不了了,而且我现在还是单身,估计也不会产生一个后代帮我做,有关此事的原因我后面还会有交待。
这篇文字是给我的房子写的传记。一般写传记有两种情况,一是某人出名了去写,这样做不但可以给自己搞点收入提点声誉,也满足了很多人的好奇心;二是某人不但很出名而且还恰好死了,这时候他的后代或者自称了解此人的人们纷纷给他作传,这种情况除了可以缅怀逝者以外,随便杜撰点大家爱看的私事也会因为死无对证而名利双收逍遥自然。显然我写这篇传记与以上两种情况都不符合,我的房子当然不是人,所以也不会死,只可能被毁,然而比较巧合的是我的房子正面临着被毁,鉴于我对它的深厚感情,我写下了这篇传记。
我每天都要干的事情除了你(就是你)要干的之外,还有一件很棘手的事情,那就是每天都要使用一件工具,这种工具有一个大概像勃起的阴茎一样长的把,可能你还是不知道有多长,所以我还得说明这个阴茎是中国人的,不是非洲人的。此工具的主要部分是一个半球形的铁壳,由于经常使用,已经产生了一层暗红色的叫做铁锈的物质,据我所知不是四氧化三铁。我使用的这种工具是铁制的,我不知道应该怎样称呼,根据我个人曾经的农村生活经验所知,这种工具在很多年以前是竹子做的或者木制的,其实最多的还是把一种叫做葫芦的植物的成熟果实晒干刨开挖空而得,那时候叫做瓢。我每天晚上都要用这个工具把满房子的水一点一点的舀出去,此事与我房子中的另一件工具有关:淋浴喷头。
上面提到的事情让我又想到了猪圈,我见过的猪圈都是没有经过装潢的,所以说猪圈的地面都是原汁原味的黄土地,有些猪在地上拱出一个很大的坑,躺在里面很舒适的洗着日光浴或者土浴。然而我的房子在我住进来之前就在地面上铺上了瓷砖,而且据我1500度近视的眼睛精密的测量发现,下水口的位置比周围的地板砖要高出大概0.8厘米左右。我和猪不同,养成的是每天洗淋浴的习惯,所以你也该知道了我必需每天把淋浴后的水从房子里舀出去。我曾经尝试过用猪的方法,想在地上搞出一个坑,然而据我实验得知地板砖下面不是黄土地或者黑土地,而是水泥地,所以只好作罢。
由于我每天都把洗浴完的水直接从窗户泼到楼下,楼下草地上的各种植物就疯长起来,草长成了树,树长的比这七层楼还要高。据我所知中国人建楼从不建七层的,然而我的确是住在七层并且是顶层,我从来都是走楼梯,所以还不知道有没有电梯。那些长得很肥大的植物经过我每天的浇灌,最终都满身水分变得很柔软,所以它们都习惯于趴到楼壁上,以至于这栋楼基本上采不到自然光,所有人都习惯于用电灯。我是个生物学者(学生物的人),所以对这件事情感到很满意,这是一种对所有生物的本能,但是对人类除外,因为据我所知这栋楼里只有我对这件事情感到满意,而且所有社会评论家的观点也和其他人一样。
我的房子里有一些我喜欢看的书,这些书的体积大概是我的体积的10倍,由于看书与这个房子被毁的事件没有直接联系,我也就不在传记中写了,很多年后有一些历史学家分析到这些书是这个房子主人还有房子最根源的思想基础和命运导向等等,这都是后话了。下面介绍与被毁事件有直接联系的东西:一把电吉他,一个功率1000瓦的吉他音箱,一个非日造的CD机,两个大功率“爬行者”音响,很多的CD等等娱乐设备。你当然可以从这些看出来我是个音乐爱好者。需要交代的是,那两个“爬行者”音响是我自己买木材买喇叭做的,至于那个牌子也是我自己给安的,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应该我喜欢怎样就怎样做的。这些设备在十年以前都已经存在了,对我而言,我住这房子的历史也就是这十年,还需要补充一下,我当然还是个学生,在这个大城市里与那些打工仔、“北漂”等都是不同的,这种身分体现在很多方面都是幸运的。
我先简单说明一下上面提到的我可能没有后人帮我量骨灰体积的事情,由于多媒体设备的完全和我一直单身的原因,我从初中的时候就把自己想知道的东西知道了个精光(现在所知道的都是不想知道的),这中间包括对男女事情的了解,由于初中的时候已经看过了无数的当时感兴趣的A片,而且系统研究了人类的生殖生理学,所以现在可能还有以后的我对有关生殖的事情都会很没有热情,甚至有些厌恶,换句话说我可能会是一个无性行为者。还需要说明一下,我几乎每天的凌晨两点都要勃起,这并不矛盾,我的生理状况良好,而心理状况也良好,只是两者所持有的理想不同罢了。
通过以上我的介绍,有些隐含的事实大概你已经看出来了:我的邻居们对我很不满意。我自己认为我对音乐的欣赏是没有错的,而我听的弹的大多又都是摇滚,出于对摇滚自身的技术要求,我很自然地把音响开到最大。这种状况引起邻居的极大不满,其实这栋楼的隔音本身就很差,我也经常在半夜听到十多种不同口音的叫床声,所以即使我开得很小他们也会听到,所以还不如开到最大。我是个学生,是个有文化的人,能想到这样的道理,可我的邻居们没有受到良好的教育没有这样想,他们在我摇滚的时候便开始敲打两家之间那薄薄的墙壁,起初使用手,后来换成擀面杖,听说到后来用上了板砖。于是我摇滚的时候就很有氛围,左右的墙壁和脚下的地板跟着我一起摇晃,后来我渐渐对这种多维的振动上了瘾。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现在,或许我的左右还有下面的邻居都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敲打的习惯,在我写这篇传记的时候房子也是在摇晃之中,而且那种击打的频率具有重金属的节奏感,遗憾的只是我的天花板上面没人敲打。我在这个摇滚的房子里写着这篇传记,我的脚还是湿的,很显然在我写传记之前刚舀完水,这是我的习惯,如同我经常说“据我所知”一样,显然这四个字具有很圆滑的作用,而我说的时候通常想不到,总是以为自己在说实话,可见我是个很认真的人,所以我觉得这篇传记也是很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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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以后的事,很多天以后的一个大雨的晚上,我洗完淋浴还没有舀地下的水,我忽然想到大雨中再淋一会儿,据我分析这很有可能是因为水费上涨的原因,所以我就想到能好好赚它一笔水费,在雨中淋了很久,直到凌晨两点我想到了回去。这时候我的房子已经被毁了,我不知道是怎么被毁的,天花板掉了下来,而四周的墙壁和地板却完好无损,这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以后的考古学家也没能说清楚,据说一共产生了7714个假说。我的房子浸泡在蓝色的水中,天空中响着很摇滚的雷声,直到雨水把房子装满……
很多年以后,我在天空中俯看着这栋楼房,七层的楼顶上一个很奇怪的洞,像是一块陨石砸的,又像是美国的导弹炸的。
妈的,管他呢!天堂里有更好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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